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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范的父亲也病倒了

2020-06-14 15:46

今年6月11日晚上,小范准备上网再次编辑找妈妈的信息时,他进入了“中国寻亲网”。

四年里,小范先后在安徽、河南、湖北以及西南地区救助站、火车站等地寻找,北方最北到过天津。

记者了解到为了帮助小范母子俩顺利返乡,救助站专门为母子俩安排了石家庄发往武汉的高铁,g69,这趟高铁14时28分发车,大约四个小时的车程,娘俩就能到达武汉。

4年没见面了,有多少话要问要说啊,只是娘俩说的是方言,现场的人们没谁能听懂。

随行的医生介绍,李延菊的症状推断是因惊吓或刺激造成的失忆和精神分裂。现在,最牵挂的儿子出现了,这对她是最有效的安慰。

6月12日,询问了发小和姐姐后,他决定直接和救助站联系,那天是个周日,小范没想到石家庄市救助站有人值班。

“慢慢家里人越来越少,就剩我妈一个人在家,妈妈不识字,也不会用手机,偶尔会用公用电话联系我,嘱咐我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什么的。”小范说,他知道妈妈在家肯定是孤独的。后来,她经常会一个人自言自语,带她看过医生,医生说她是轻微的精神分裂,神经衰弱。但这些并没有影响妈妈在家里的日常劳动,无论是春种夏收,插秧,妈妈都是一把好手。

京剧《三家店》有这样一段唱词“娘生儿连心肉,儿行千里母担忧。儿想娘身难叩首,娘想儿来泪双流。”这段词配上老生演员于魁智老师抑扬顿挫的唱腔,不经意就戳到听众的泪点。大别山区的农妇李延菊,4年前56岁,这位山村留守妇女,2012年春天,她决定出趟远门,去看看儿子,这一走就是4年。

在发现妈妈走失的两个月内,小范在信阳电视台发布了7天寻人启事,后来一直张贴寻人启事,两个月内信阳发往各个方向的车都找遍了,每到一个新地方就会给派出所送一张寻人启事。

“4年了,晚上想妈妈,难过得睡不着,我就说我出去走走,一个人在外面大哭一场或者躲在被子里偷偷落泪。梦里也在找我妈,一次次噩梦中惊醒。”小范说,这心情4年如影随形。

拿到乘坐高铁的证明信和车票,范家武再次表示感谢,他说这是妈妈第一次乘坐高铁。

“我先去了信阳车站,最先询问的是信阳到温州的车,之后在金华找,没找到,回来还主要是在信阳当地寻找。

陪妈妈坐了一会儿,小范扶着妈妈在救助站院里散步,7时多,娘俩一起在站上的食堂吃了早餐,早餐是鸡蛋小米粥和两个小菜儿,小范一直没动筷子,就这么看着妈妈吃。妈妈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吃饭的时候用儿子的手机和家里生病刚好的老伴儿通了话,看着妈妈开心地和爸爸通电话,小范眼泪又流下来。

“我没想到我妈妈在远离家乡的石家庄生活得这么好,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感激。”小范告诉记者。

从3月28日离家到10月30日被石家庄市救助站救助,7个月时间,李延菊从大别山区流浪到太行山区。

小范这个1987年出生的小伙子,说起普通话语调很满,他一边安抚妈妈,一边还原了妈妈走失的过程。

还没来得及决定几号来石家庄,第二天,6月13日,媳妇生产了,小范当了爸爸,媳妇生了一个6斤6两的男孩儿,媳妇和爸爸两个人都需要照顾。

“我们工作人员也都为这个懂事儿的小伙子的孝心深深感动了,孝心是做人的根基,小伙子寻母的过程传递的是满满的正能量。”石家庄市救助站救助二科科长盖瑞军这样表示。

“他的电话转过来后,我们告诉他需要提供身份信息来比对。小伙子特别着急,说他媳妇马上生孩子了,他想先过来看一下,我们就安慰他,照片上的人无论是不是他母亲,在我们这里都是安全的,他当下应该安排好身边的事情,待产的媳妇和生病的父亲。”石家庄市救助站救助二科科长盖瑞军这样表示。

小范说,他觉得妈妈精神上没什么大问题,如果有问题那也是孤独所致。所以他一直努力赚钱,目标就是,不用四处奔破,将来要全家人生活在一起。

说好的6月17日到但小范没有买到票,在6月17日他终于买到了武昌到石家庄的车票。临上车前,救助二科科长盖瑞军专门跑到受助人员的定点医院让他们二人通了电话,再此确认。

“记得我上学时,要带米,带钱。家里条件差,妈妈就去镇上卖几根苦瓜,走很远的山路,卖了一元钱,半夜两点才回到家,第二天把这一元钱交给我。”小范说,妈妈为找自己走丢了,思念妈妈的感觉心如刀绞,一天找不到妈妈他一天不得安生。

6月18日一早6时许,在石家庄市救助站救助大厅一位个头不高的小伙子风尘仆仆,等不及外面的人走进来,挑门帘儿大踏步、奔到大厅外的救助车边,一把拉住了从救助车上慢慢走下来的妈妈,看了又看,把妈妈拥进怀里,任泪水肆意流淌在面颊。妈妈搂着儿子,痛哭失声,再也不撒手了。

小范也试图和妈妈聊聊这几个月,“走了一川又一川,身边的车子都像飞得一样。”这是妈妈唠唠叨叨重复说给小范的答案。

抚摸着妈妈的脸庞,范家武慢慢陪妈妈说话,妈妈很激动一直在流泪。小范说,妈妈告诉他,她走了一川又一川,到了不知什么地方,车子都是飞得一样。

“电话一接通,他妈妈就在这边哭开了,我们一句听不懂,手机拿给我的时候,屏幕是湿的,全是她妈妈的眼泪。”盖瑞军说,收了线,她还是说儿子姓黄。小范说他6月18日凌晨4时能到石家庄。

大别山区的家乡有山场,有山林。他是家里的老小,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他爸爸是个石匠常年在外务工,两个姐姐一个出嫁了,一个在外务工。4年前,小范那会儿已经毕业了,也开始工作了,在浙江金华一家生产铝合金门窗的企业上班。

带着石家庄市救助站全站工作人员的祝福和嘱托,范家武带着妈妈坐上了返乡的高铁。

小范的老家是河南信阳市商城县长竹园乡大埠河村,处在豫、鄂、皖三省结合的地方,属于大别山区。老家人出门坐车一般走信阳和武昌,他这次来石家庄就是从武昌坐的车。

这个时候,小范的父亲也病倒了,“我爸特别绝望,整个人都崩溃了。”小范说,邻居也劝他边工作边找吧,不能因为妈妈不见了,日子过散了。

他一页页翻找,忽然一张照片让他定睛,石家庄市救助站上传的,无名氏,女,年龄50多岁,虽然蓬头垢面,但是那眼神儿,他觉得这就是自己妈妈的照片。这时候已经是半夜,激动和不安让小范一夜无眠,他等到天亮,要把照片给亲人看看确定一下。

“媳妇和你一样壮,娃和你小时候一样可爱,也喜欢偏起头来睡觉。”小范把这句翻译给大家时,李延菊脸上的笑已经成了一朵花。

“2012年3月28日,我妈妈拎个包出门说是要去看看我,就是那天她走失的。”小范告诉现场的工作人员,这个消息他是当年4天后的4月2号,他从邻居婶子家听说的。那天他打邻居电话找妈妈,被告知妈妈出门找他了。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全家开始了寻人的历程。

“我好像想起了家里的房子,还想起我在家里喂猪,对,你们都不在,我在喂猪。我给你缝的鞋垫还在不在?上面绣着那么漂亮的花?”李延菊越来越放松,说了很多话,虽然话题很发散,但是边说边笑,小范翻译给大家听。

小范拿出手机给妈妈看:“娘,我结婚了,这是媳妇,这是小孙儿,还没有名字。”

“我们老家三省交界,口音哪里的都有点。我妈说,我怎么来找她了,怎么说来就来了,外面很乱,车子都飞得一样,要是我再丢了可怎么办。”范家武扶着妈妈坐到大厅椅子上,情绪稍微平静了些,开始慢慢翻译。

今年,在江西南昌工作时认识的朋友建议他在网上找找妈妈,小范也开始关注各寻人网站,在派出所留了血样,留作dna的比对。并打算下载寻人栏目《等着我》的app。

两年前,通过自己的努力,小范结了婚,在信阳买了房子,妈妈的走失愈发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

赶巧了,那天,父亲得了肾结石在医院住院,妻子马上生产,也在医院。照片的事儿小范不能告诉他们。

救助档案显示,2012年10月30日,上街救助,救助回无名氏,女,精神疾病并送往定点医院救治。

6月18日,定点医院的医生5时多就把李延菊扶上了车,二科的工作人员都起了个大早,小范凌晨下火车后直接打车到了救助站,被安排在男区宿舍休息。

4年前的春天,豫、鄂、皖三省交界处,大别山区的一个小山村,一位从未出过远门的母亲,思念在外务工的儿子,外出寻子,却再也没有回家。四年来,儿子苦苦寻母,在全国救助寻亲网的帮助下,6月18日,母子在石家庄市救助站团聚,谁想到,4年前母亲竟然从大别山区流浪到太行山区……

“她是太激动了,知道儿子今天会来接她,她昨天晚上一直不睡觉。”随行的医生这样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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